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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体是什么?

2020-04-26 02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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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Q1.文体等同于文学体裁吗? Q2.不同文体的分类依据是什么? Q3.为什么作家创作要重视文体? Q4.同样的题材用不同的文体创作会有怎样不同的效果? Q5.普通人写作也有必要重视文体吗? Q6.如何培养文体意识? Q7.翻译文学怎样做到忠实原作的文体?

  文体学,即stylistics,研究的是文学作品中的体裁、手法,乃至历史民俗背景等方方面面的内容。其中大到一部小说的写作格式(如日记、信件、采访对话等),小到文章中的修辞手法(如讽刺,排比,暗喻等),还有一些较高级的叙事技巧(如插叙倒叙,间接引语,互文等等)。西方的文学批评和中国的传统理论有所不同,不提倡“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”的境界和趣味,主张剥皮见骨,有理有据地分析文学作品中的“优”与“劣”。

  事实上,在文学与写作的发展史中,作家们对文体的追求是一直存在,并且愈演愈烈的。以我在研究的英国小说为例,早期的知名作家如查尔斯.狄更斯和简.奥斯汀,主要的故事构架都是以旁观者角度,从头到尾地讲述一个故事。到了后期,比较有影响力的却是弗吉尼亚.伍尔夫或詹姆斯.乔伊斯等一路人开创的意识流小说,这种跳脱的叙事结构,打破了我们常规的阅读体验,很新鲜,吸引读者,有时也更容易打动人心。到了现当代,作家们的尝试更是花样百出,从魔幻现实到隐喻,让人目不暇接。

  在当代,这种对文体的重视已经从西方文学界影响到了全世界。结果呢,有利有弊,成就了一批作家,也坑害了另一批。典型的案例比如J.M.库切,每一本书都在尝试不同的手法和风格,每一本书都给人惊喜。反观石黑一雄,从侦探故事到后现代主义都想有所突破,反而每况愈下,让人失望。(不过作家都在成长,不盖棺不能定论。)拿到中国来说,莫言靠魔幻现实拿到了诺贝尔奖,余华却写出了个不伦不类的《第七天》。不过有所尝试总好过停滞不前。玛丽.雪莱想写个恐怖故事,却创作出了科幻小说的鼻祖《弗兰肯斯坦》。托尔金首次在《指环王》中创造出一门语言,也被后来人纷纷效仿。这些都是文学发展的源动力。

  任何一个人在创作中,有意识或无意识地,都会并且需要注重“文体”:我想要表达的最好方式,究竟是诗歌,散文还是小说?假如是小说,我希望是以“旁观者”(第三人称)还是以“自己”(第一人称)的角度来叙述?假如是以旁观者角度,那么我应该只描写主人公的生活还是描写与他相关的所有人的生活?如何才能最好地打动读者?不同的表现方式所呈现出的不同效果,就是“文体”的意义。

  对于翻译而言,忠于原著的“文体”则是“忠于原著”这个概念的必要部分。句式该华丽就华丽,该简单就简单,该幽默就幽默,该平淡就平淡,不符合国人文化背景的内容可以适当的地方化。比较好的例子,可以参考叶肖翻译的《霍夫曼博士的魔鬼机器》,真的是译本和原著一样精彩。业余爱好的话,参见屈畅翻译的《冰与火之歌》,一样可以做到信达雅。反例比较典型的是王之光翻译的《发条橙》,由于作家在书中使用的是自创的青少年犯罪小团伙暗语,译者最终没能再现出原著的精彩之处。